由小到大,我們被「分數」圍繞著,把個人成就量化;有這似乎客觀的尺,我們努力不懈的把分數極大化。把學業完成了,把工作找到了,暫時離開被評核的階段,始發現做最強、擁有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快樂。這晚來到了位於 Hotel Icon 唯港薈28樓的「天外天」,在流光溢彩下吃了一頓滿足的中菜。位於二十八樓,說高聳入雲、如置身於天穹邊際,還未算得上,它不是香港境內最高海拔的中菜廳;但清晰的看到維港水面的波紋、船行影猶在,彷彿近在咫尺的璀璨,細膩如眼前的美饌。置身於百多層高的大廈,不會有如此貼近的美景,不會有如斯令人怦然心動的美景回憶。
我們尋找的,不一定是最好,而是最適合的。
能吃到趨之若鶩、要搶購還有炒價的半島嘉麟樓限量迷你奶黃月餅,是機緣。持續低卡飲食成就了機,F托朋友買到了這矜貴的月餅是緣。早前吃過Openrice 送來的月高陞奶黃月,嚐到了奶黃月餅始創人的手勢;這回輪到始創人當年的發源地 - 半島酒店中菜廳嘉麟樓,未知是否平分秋色之境?
久別餐桌,久別文字,久別跟味蕾細訴的時刻。在這裡消失了一段時間,誠然不是只停手不停口,確實不知有多久沒有外出吃餐好的,對上一次應該是生日前夕、跟友人來吃的米芝蓮一星晚餐。闊別食圈兩個月,這陣子成了苦力和室內設計學徒,為新生活而忙碌。忙都要吃,但我回眸著兩個多月前的自己,的確很幸福,至少可無憂無慮的品嘗美饌,不是在想著下一分鐘要做什麼,電話不會preset 了to-do item 的鬧鈴來令我在渾沌間夢醒。美饌是媒體,自己的心境和共餐的人才是構成回憶的樑。Epure 的出品,細膩得教人不忘,不會像潮物般突然在社交平台洗板,而是流長細水,滲透、植根在腦海裡。
到扒房總愛叫牛、覺得豬不是那麼值的話,相信你在吃過正宗而弄得好吃的伊比利亞黒毛豬豬 (iberico pork) 後,必會改觀。不同品種和製法,對牛和豬的味道都影響甚大;愛吃豬的話,日本鹿兒島的特產黑豚和西班牙的伊比利亞黒毛豬必是最討喜的品種無疑。一般吃到伊比利亞黒毛豬的形態,多是火腿和厚切豬扒,今次來One Minden Tapas Kitchen 嚐的西班牙風味菜單,竟可一次過飽吃這豬的各部分。
把海膽加進各式各樣的菜式已不是初刮起的風潮,蒸煮炸樣樣齊,但我還是忠於原始、原味的,好東西根本不是花巧的包裝,無添加就是完美。每逢到大阪的黑潮市場,必吃和必影的是即開海膽和貝類,澎湃刺身已不在鎂光燈下,到漁市場的當然要品嘗即開的滋味。一直知道香港的西貢有家魚排有即開海膽吃,但始終是本地出產的,體型較小,鮮甜度比不上日本貨,不為所動。想不到在尖沙咀,竟讓我不費力氣的吃到原個即開的北海道紫海膽,捧著黑刺的軀體、舀出一瓣一瓣的澄黃海膽,吃得不亦樂乎,風味和鮮味和一板板呈上的根本沒法比。
十年前的迷思,終於解開了。
就在母校門前,有一家白天不營業但又不是酒吧的店。店名甚有工業區飯堂式茶餐廳味道,乜乜「美食」,但白天不做生意,多數是放學時段才見到鐵閘上捲了一半。曾有幾次這店在白天開門,但相信只是在準備食材而已,並非開門做生意。窺探過後,看見極其地踎的陳設、不甚吸引的餐牌,作為中學生的我和同儕完全沒意慾去試,心想:「去聯威都有碟頭飯啦!」畢業後,每年總有大型活動會回校,即使在晚上、適逢這店真的在營業,都沒有打算試。直至最近,有人跟我說我校門前有好吃的雞腳湯,確認之下竟是這家我一直沒有看上眼的店。
不辛苦何得世間財,但即使辛苦,都不一定得世間財,你懂的。掙到些碎錢,偶而闊綽一點豪擦一頓,犒賞自己,才有繼續默默耕耘的動力。對注意飲食的我來說,吃自助餐好像有點自虐,但偶而總要吃一頓痛快的;吃罷又要怨這肥怨那胖,離不開這惡性循環。既然後果是一樣,吃得豐盛之餘,亦要把美味度極大化,才對得住肚皮。香格里拉向來是聲譽不錯的酒店品牌,這頓在Cafe Kool 的自助晚餐更是豐盛和精緻並重,尤其喜歡這裡多個開放式廚房,幾乎各大菜系都有一個,不難嘗到富多國特色的即製美味,包括聽過未去過的婆羅洲美食。
懂我者知道我不喜歡吃曲奇、撻等放極多牛油和忌廉的食物,我就連碰的意慾都沒有,試過有同事派鳳梨酥作手信,結果放在桌上整整一年都沒吃掉。沒有天生吃不胖的麗質,又不想放棄嗜甜的口福,唯有找些健康一點的選擇。大坑的La Famille 一直是我喜歡嘆茶短聚的地方,寧願吃這家的戚風蛋糕、點一客花茶,都不想到酒店吃那些必定有scones 和macaron 的afternoon tea set。價錢相宜得多之餘,來得淡雅的戚風蛋糕膩感較普通糕點低得多。拜黃埔延線開通後,發現這大坑小店登陸黃埔船AEON,賣著相似但不一樣的戚風蛋糕。定位為外賣店,不能對著一片翠綠慢享蛋糕,但帶回家吃或送禮也不錯喔。
「來沖一杯美味的幸福伸伸懶腰
偷一口快樂的幻想 吃掉甜甜圈了
世事憑甚麼干擾 看每份顧慮也被我報銷
小說伴咖啡 誰又覺得開心太少」《小說伴咖啡》- Robynn & Kendy
小說和咖啡都在,如果把甜甜圈換作bagel,不就是完美嗎?雨過天晴的星期日早上,睡得日上三竿實在太浪費。手中的是和平日一樣的咖啡,但終於有閒情逸致來慢慢的啃bagel和看書。前一晚在旺角逛街時,用UberEATS 叫了Bagoes 的一件"Bagel + Spreads",是我第一次在商場裡收 food delivery!早前在Green Common 吃的都是這家的出品(文章見此),質感貼近正宗的 new york style,不過款式有限。Back to basic,這回吃的是經典原味,配的是自家的cream cheese spread。
季節的更替,皮膚的優劣無常,永遠都離不開我。懂我者知道我的皮膚比天文台預測轉季還要準,在轉季時要特別注意飲食,但可惜碰上大閘蟹季節。蟹比牛還要「毒」,饞嘴的我密謀一次破戒,人生得意須盡歡。不能吃得多,自然不會看上任食大閘蟹的推廣,貴精不貴多的源故,讓我遇上了帝京軒的「蟹皇美饌宴」。六道菜中,有兩隻四兩半雄蟹,有以蟹入饌的精緻菜色,願已足矣。
經過夜夜笙歌的廟街,來到吳松街的金山。相約舊同事的飯聚,選了大家有共同回憶的油麻地/佐敦區,畢竟這地頭正是大家共事和共患難的地方。雖然大家在這地頭打滾了好一會,原來大家都是第一次來這間金山,都是在手機開著地圖般摸到這裡來。不是我們失憶,這亦不是新店,只是因為這店在下午5時才營業,午間飯聚的選址才不至納入其中;自以為已吃盡附近食肆的我們,彷彿發現了平行時空裡的一個新地方。它其實一直都在,只是我們沒發覺。
九月五日凌晨,相信是不少人的無眠夜。有的在票站外排上了兩、三個小時的隊才能交出自己的一票,有的已在票站工作了十八小時、像忘了睡意般埋守點票,有的在家擦著屏、關心著最新的局勢,大家都是為著社會的命途而著緊,哪怕睡醒了、天亮了,香港就再不一樣。就連趕功課都沒有試過做到通宵,頂睡意對我來說不是易事。誰知這夜無眠地工作了23小時、歇兩小時再上班9小時,還算頂得住。心中暗喜,青春未全逝。工作過後沒有立刻倒頭大睡,守承諾的衝著花膠扒而來。
早陣子,雲吞麵突然變得觸目 - 因最佳餐廳「資格」論的比喻,各家的雲吞麵忽然重現鎂光燈下,當中包括「新大光燈」,但它不如那些人名老字號般廣為人知。由紅磡小巷裡的一盞煤油燈,到這家尖東新分店、框著招牌的霓紅燈,憑雲吞麵走出來的路,實在不易。
我對深水步掃街必食的食肆瞭如指掌,因為這是我「蒲大」的一區。小時候跟媽媽到北河街街市買菜,加上父親都在附近做事,因此我行黃全、鴨寮街分分鐘多過行旺中,內裡麻甩的性格某程度上是這樣培養出來吧。在深水步掃街的滿足感不遜於酒店自助餐,如果不是平靚正,相信也難在這區立足;除合益泰的腸粉、劉森記的蝦籽撈、公和的荳花,還有新香園堅記的蛋牛治。實在不是貴價食物,但口感和味道上的滿足感,好比一客承惠百多元的egg benedict with corned beef,惹味滑溜的蛋汁、肉味濃郁的手工碎牛,卻是這通宵營業的茶餐廳收你廿元的誠意小作。
Gooooood morning Mr Tang! 對,不是華嫂/Mrs Tang [其實我較喜歡他們ig的名稱wasocafe],因為這觀塘店是她的兒子們打理的,把媽媽在圍村創造的傳奇,帶到市區去。華嫂冰室就像訪港旅客心中的翠華,不過是港版,無論是開在元朗或觀塘,都是令眾多週末遊人把到訪食店定為節目之一,為的其實是食材配搭上只是略有不同的茶餐廳食物。華嫂當初經營士多時應該還沒有此一著,由新界開到市區的魅力,特意打造都未必有這個效果。
如果用甘苦與共的關係來比喻微妙餘蘊的抹茶,或許可以用「細水長流」來比喻 Via Tokyo 在茶系雪糕店中的取態,只是間中搞一下市集推廣(太古坊糖廠街),沒有刻意與商場聯乘什麼pop-up store 之類,穩打穩扎地做好主打抹茶、焙茶甜點。市面上的甜品店百花齊放,即使不常轉換餐牌,也不愁會被食客離棄,只要其出品的水準穩定便行。就像常餐、炒蛋多士,你必會想起澳牛;要吃茄通,你必會想起勝香園和星座冰室。抹茶嘛,Via Tokyo 必是立刻想到的數間之列。沒有刻意做些什麼來增加曝光率,又能在你腦海中留下印象、以至掛在口邊的,這店已是成功了一半。

